第(2/3)页 状元游街,一直持续到傍晚。 等秦俊回到府上时,天已经黑了。 秦府今日张灯结彩。 从午后开始,秦安就一直在门口转悠,伸长了脖子往街口望。 “老爷,您坐下歇歇吧,转得我眼晕。”赵氏坐在正厅上首,嘴里这么说着,自己手里的帕子却绞了又绞。 秦桓负手站在廊下,闻言回头瞪了她一眼:“谁转了?本官站在这儿看看天色,也要你管?” 赵氏抿嘴一笑,没戳穿他。 这位户部侍郎大人,从下午散了衙回来就没进过屋,一直在廊下站着。 站累了就走两步,走两步又站住。 “夫人!夫人!”小桃一路小跑从后院冲出来,气喘吁吁地指着大门方向,“来了来了!少爷到街口了!” 赵氏腾地站起来,手里的帕子差点甩出去:“当真?” “奴婢亲眼瞧见的!披红挂彩的,街坊邻居都出来看了!” 秦桓咳嗽一声,理了理官袍,正色道:“妇道人家,不过是中了个状元,慌什么?” 他抬脚就往外走。 “老爷你慢点!”赵氏在后面喊,自己也提着裙摆跟上去。 大门口,灯笼照得亮堂堂的。 远远的,一队人马正往这边来。 最前面那匹高头大马上,一人身着大红状元袍,胸佩金花,衬得整个人都发着光。 “是少爷!是少爷!”小桃跳着脚喊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 秦俊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那两盏大灯笼,还有灯笼下站着的几个人。 他双腿一夹马腹,快走了几步,到门口翻身下马。 “父亲,母亲。”他走上前,笑着作了个揖,“儿子回来了。” 赵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上上下下打量了无数遍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:“好,好……” 赵氏掏出帕子擦眼泪,越擦越多,“我的儿,你中了状元,可知为娘心里有多骄傲……” 说着说着,又哭起来了。 秦桓站在一旁,板着脸咳嗽:“哭什么哭,孩子回来是喜事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?” 赵氏瞪他一眼:“我高兴哭不行啊?你不高兴你眼睛红什么?” “谁眼睛红了?”秦桓立刻反驳,“那是……那是风吹的!” 秦俊忍笑忍得辛苦。 小桃站在赵氏身后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俊,想说话又不敢说,只是抿着嘴笑,笑得眉眼弯弯。 见秦俊看过来,她脸一红,低下头去,又忍不住抬眼偷偷瞄他。 秦俊朝她笑笑,小桃的脸更红了。 “行了行了,别站在门口了,”秦桓挥挥手,“进去说话。街坊邻居都看着呢,像什么话?” 一家人往里走。 刚进二门,秦俊就看见院子里摆着一张香案,上面供着猪头三牲,红烛高烧,香烟缭绕。 “这是……” “谢祖宗啊!”赵氏一拍手,“我儿中了状元,得先告诉祖宗一声。我下午就让人备好了,就等你回来上香。” 秦俊心里一暖,郑重点点头:“好。” 他在香案前跪下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