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觉得陈清河看事情的眼光,总是比别人远那么一点。 这一夜,北河湾很安静。 一夜无话。 第二天早晨,天刚蒙蒙亮。 窗户纸泛着一层青白色的冷光。 陈清河不需要闹钟,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。 并没有惊动任何人。 他穿好衣服,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。 深秋的早晨,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沁人的凉意,吸进肺里,让人精神一振。 院角的枣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荡。 陈清河站在那块被他踩得有些发硬的空地上。 并没有急着摆架势。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,听着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 随后,身形一沉。 不是那种死板的马步。 而是顾长山教的动桩。 他脚下一滑,像是踩着两块豆腐。 身子随着步伐轻微起伏。 两只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,实则指尖充血,随时能发力。 他在院子里慢慢地走着圈子。 一圈,两圈。 那种熟悉的热流再次从丹田升起,顺着脊椎大龙蔓延到四肢百骸。 一证永证的能力悄无声息地运转。 把那种肌肉协调的完美感,一点点烙印在身体的本能里。 并没有什么呼呼的风声,也没有什么夸张的动静。 只有脚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,和富有韵律的呼吸声。 练了大概有一个钟头。 太阳算是彻底冒了头,把东边的云彩烧得火红。 因为是农闲,没有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上工钟声。 整个北河湾都显得有些慵懒。 西屋的门打开。 林见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探出头来。 她眯着眼睛,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还在走圈的身影,打了个哈欠。 “早啊,清河哥。”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。 要是换作平时抢收那会儿,这时候早就该在地里挥汗如雨了。 现在没了硬性任务,人的那根弦也就松了下来。 “起啦?” 陈清河收了势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 白色的雾气在冷风里凝结,久久不散。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,却并不觉得冷,反倒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 “嗯,睡过头了。” 林见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,转身缩回屋里去穿外套。 没过一会儿,林见秋也出来了。 她比妹妹要利落得多。 头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,扎成了两条垂在胸前的麻花辫。 衣服虽然旧,但收拾得干净平整。 “我去帮李姨烧火。” 林见秋冲陈清河点了点头,径直往灶房走去。 这时候,灶房的烟囱里已经冒起了袅袅炊烟。 一股子红薯稀饭的甜香味儿,顺着门缝飘了出来。 李秀珍正围着围裙,在灶台前忙活。 以前这时候,她早就累得气喘吁吁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