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年轻有力气的门子哪里找不到? 何必用这种走几步路都要喘半天的老东西? 可司农署愿意。 不,不是愿意——是谢千愿意。 那个高个的,姓周,叫什么名字,他自己都忘了。 旁人叫他老周,他也应。 他在司农署看了半辈子的门,看着那扇门上的漆一点点斑驳,看着那块匾上的字一点点模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一拨一拨,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。 那个矮个的,姓郑,来司农署晚些,也许久了。 他原是城外种地的,那年大旱,颗粒无收,老婆孩子都饿死了,他一个人逃到雍邑,饿晕在司农署门口。 谢千让人把他抬进去,灌了几碗粥,救活了,便留他下来看门。 一留,就是下半辈子了。 “老周,”矮个的忽然开口 “你说,今儿个怎么来这么多贵人?” 老周没停手里的扫帚,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 “贵人?” “就那两拨。”矮个的放下竹筐,直起腰,拿手捶了捶后腰,“头一拨那个,穿得周正,说话也客气,还带着礼。“ “第二拨更了不得——你没瞧见那马车?那两匹马,黑得发亮,一根杂毛都没有,得值多少钱?”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,继续扫。 “那不是咱们该管的事。” “我没想管。”矮个的叹了口气,又拿起竹筐。 “我就是纳闷,大司空平时也见人,怎么今儿个谁都不见?” 老周的手顿了一下。 他抬起头,看着巷口的方向。那里空空荡荡,只有几片落叶在风里打转。 “大司空有他的道理。”他说。 矮个的撇撇嘴,没再问。 马车在门前停下。 子午古掀开车帘,下了车。 他站在车前,整了整衣冠,深吸一口气,然后大步向门前走去。 木支邑跟在后面。 两个门房看见有人来,停下手中的扫帚,抬起头。 他们的目光落在子午古身上——玄色深衣,玉带束腰,腰间佩剑,气度不凡——又落在他身后的木支邑身上,最后落在门前那辆黑漆马车上。 两个老者对视一眼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 其中一个放下扫帚,迎上前来,躬身一揖:“敢问贵人尊驾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