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个威胁对殷简而言,比肉体伤痛更让他恐惧百倍。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,不管不顾地去抓宁姮沾血的手腕,指尖冰凉颤抖,“……阿姐,不要,不要送我回若县……” 若县是他们的家,有很多美好的回忆,但殷简不想回去。 ……那里没有她。 宁姮却根本不买账,“松开。” 最后,还是陆云珏帮忙,才将殷简那只攥得死紧的手,一点点掰开。 时间紧急,耽搁治疗就不好了。 手臂无力地垂落,殷简那双似黑漆染就的漂亮眼眸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神采,慢慢黯淡下去,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败。 他不后悔爱她,却真的不知道,究竟要怎么做,才能让她消气,才能让阿姐不再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他。 他的爱是负累吗? 殷简忍不住这样绝望地想。 可是,凭什么呢? 明明是他最先遇见阿姐,最先陪在她身边。 他们一起上山采药,一起学医,一起骑马练箭,第一次噩梦后的拥抱…… 无数个第一次的陪伴。 他从需要仰头才能看清阿姐,慢慢长到能与她平视,再到如今比她还要高出许多。 这其中,是多少个日日夜夜、朝夕相对的春秋。 就连阿姐第一次来癸水,脸色发白,也是他学着熬红糖水,灌汤婆子给她暖肚子。 那时候,这所谓的王爷皇帝,又在哪里? 明明是他……陪着阿姐走过了那么长,那么重要的时光。 凭什么后来者可以居上,而他却连表达的资格都没有,甚至要被彻底推开? 巨大的疲惫,失血的眩晕,以及心底那翻江倒海般的委屈与不甘,终于彻底淹没了殷简。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。 第(3/3)页